罗大罗二当即低头,忙道“不敢”。
赵清仪却不恼,一盏茶吃得悠闲自在,吃罢又尝了几块糕点,自始至终没有喊他们起来的意思,四人只能顶着头顶烈日,半福着身,脑门上很快滑下豆大的汗珠。
就在其中一人坚持不住跪摔在地时,赵清仪才用丝帕清理嘴角,抬眸扫了过去,“一早顾不上用膳,便在此等候诸位过来请安,没想到诸位贵人事忙,我方才用了盏茶,劳几位久等了,你们不会介意吧?”
语气柔柔的,却也冷冷的。
管事妈妈率先抹了把汗,“大奶奶哪里话,是奴婢该死,来迟了,如今等等,都是应该的。”
“最近府里发生的事,想必诸位有所耳闻,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性子,从前婆母管家,你们是何规矩我不管,如今换了我,一切就得按我的规矩来,往后每日卯时二刻须到我院中请安,将前一日的琐事汇总汇报,迟来一刻,罚一两月钱,可记住了?”
赵清仪拂手示意檀月搬了一把椅子送到管事妈妈身后,管事妈妈千恩万谢,小心翼翼坐了下来,其余三人见此情形,也忙不迭冲赵清仪告罪。
只是赵清仪没理会,随意翻开一本账册道,“昨夜我已将府中三年来的账册过目一遍,发现李家二三十号人,开支花销却堪比上百奴仆的大宅。”
“过去是有我的嫁妆支撑,你们肆意挥霍,往后全凭大爷那点俸禄,可得省着点花,今日召诸位前来,便是要与你们商议如何减少府中开支。”
此话一出,四人面面相觑。
“大奶奶说的是。”
罗妈妈率先笑着点头,抬眼看向赵清仪时又话锋一转,“只是,大爷将来是要入翰林的,各院份例若是少了有失体面,岂不让大爷面上无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