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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罗氏将要破口大骂时,李衡接过了话茬,他冲堵在门口的壮汉颔首,随即步入院中,冲罗氏行礼,“母亲,儿子来是有要事。”

“狗屁的要事……”罗氏扑过去就要挠他。

李衡灵巧避开半步,飞快说,“母亲冷静!是大哥!”

罗氏一愣,恢复了一丝理智,她目光狐疑地上下打量他。

“儿今日在府学意外听得一些消息,陛下突然对大哥调任一事提出异议,内阁似乎……似乎有意换了大哥翰林院编修一职。”

罗氏脚下一个踉跄,差点栽倒,她难以置信,半晌才讷讷的问,“你、你说什么?”

李衡蹙着眉解释,“前几日,母亲和妹妹刚从诏狱回来,京中流言便甚嚣尘上,儿子有几位同窗,又恰巧听见母亲说的气话,此事便在文人当中传开,渐渐传到了宫里……”

世人皆道当今陛下开明,生性豁达,不拘小节,按理陛下不至于听了些流言,便让内阁下此决断。

可问题出在哪里,李衡一时也想不通。

罗氏听罢,只觉天都塌了,什么嫁妆,什么私印掌家权,都不如她儿子仕途来得要紧,更何况,那是陛下的主意,这便意味着她的儿尚未回京,便在流言中失了圣心。

难道是因为上回她被锦衣卫抓进诏狱,才连累了儿子名声?

罗氏悔得肠子都青了,头一回意识到流言于仕途中人而言,真是猛于虎的存在。

早知道……

早知道会闹成这样,她当初索性就不同那赵氏争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