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“我听梅儿说,昨儿个孟家表兄给嫂嫂送了一条霞影纱裙?”

果然。

赵清仪将剥好的葡萄肉送入口中,慢慢咀嚼着,静待后文。

见她不说话,李素素就知确有此事,又说,“嫂嫂,我没别的意思,谁不知孟家家大业大,不缺银子,那孟家出来的东西,自然是顶顶好的,我这不是没见过么,便想来嫂嫂这里开开眼界。”

俏月一听,生气了。

又来。

过去李素素就爱用这套说辞,什么长长见识,开开眼界,要走奶奶嫁妆里不少好东西,说是借去把玩,结果就没还回来过。

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的烂货,又穷又爱算计,就差没把乞丐两字明明白白写脸上。

俏月暗暗啐了一口。

赵清仪意味不明地笑,“小姑的耳报神可真灵,才一夜的事,小姑就知道我这儿有什么了。”

李素素好像听不懂似的,“嗐,一家人嘛,哥哥不在,嫂嫂独居多年,院里冷清,我和娘自然要多关心关心你,这一来二去,有什么是不知道的呀。”

她眼珠一转,搬着绣墩靠过去,主动去拉赵清仪的手,“嫂嫂……”

“我娘亲出身不如你,没你知书达理,也不懂为我谋算,但人都说长嫂如母,如今你就和我娘一样亲,这京城中人最势利,我就怕我这无人关照,嫁妆又薄,难议婚事,嫂嫂,你总不能看着我在宅子中蹉跎成老姑娘,嫁不出去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