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人们凄然地闭上双目,不忍直视眼前惨无人道的折磨。
三郎第一次深深意识到权力的重要性,心底深处涌起一股无力感,倏然回头怒瞪着玢珞:“我没有要怪罪他们,你快让她们住手。”
“奴既奉了老爷之命协助治理琉璃院,办事自当是尽忠职守,赏罚分明。”玢珞说起话来一套一套,听得他脑壳一震。
“这两贱奴在侧夫主子您面前失仪失容,污了主子的心情,按理本就应该要处死的。”总之这男人就是故意杀鸡儆猴给他看,让自己时刻谨记侧夫的身份。
转眼间小厮被打得奄奄一息,没了先前的哭喊嚎叫之声,渐渐声弱直至无声。
袁三郎眼睛紧盯着玢珞的面容,狠狠掐住手心说:“你说的规矩便是随意把人命当草芥,动辄打杀吗?那你越俎代庖以我之名行生杀大权,我这个当主子的是否可以把你也给杖毙了?”
闻言玢珞眸光一闪,扬手叫停了侍女的行刑,本以为这侧夫是个怯弱卑微的人,没想到对方竟然说出这番话来,当真看走了眼。
他顿了顿,语气微变地说道:“侧夫主子这话可要冤枉死奴,奴所作所为皆按老爷的吩咐行事,您即便上告家主面前,也是这个理。”
三郎一下子听明白玢珞这拐弯抹角的意思,明摆着他是老爷这边的人,就算要罚也轮不到自己这个侧夫。
“我为何要上告给母亲父君?我就要等着墨堇回来,问她这个理到底是怎样的理法?”袁三郎更加怒不可歇。
“侧夫主子,琉璃院的赏罚条规一直都有四小姐的明书授意,你即便问了也是白问。还有,方才你直呼四小姐之名,以卑欺尊,已经犯了七出之条。”玢珞淡笑以对。
“你…”三郎瞪大眼睛,一时语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