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奴们诚惶诚恐地给三郎更衣,一边动作小心翼翼为他挽发,一边还不忘观察他的面部表情。
他们早有耳闻四小姐十分宠爱侧夫主子,生怕一个不留意惹怒主子,自己就会丢了小命。
袁三郎轻抚了新制的衣料手感丝滑柔和,样式看着新颖颜色亦是出挑的黄蓝相间,一身簇新衬得他如同端庄秀丽的世家公子,脱离了往日的民风古朴之气。
玢珞见他竟有如此造化,眼里幽光划过轻勾起嘴角,淡漠如冰的眸子更是森寒如刀。
雨后的白天云开日出,隐约可见有七色彩虹光飘忽在云团上空端挂着,空气甘甜沁人心脾,闻者一阵芳香冰凉。
袁三郎由着玢珞在前方领路,身后几个侍奴浩浩荡荡地跟着,不一会儿就来到潇香院正厅,门口侍奴见此连忙入内禀告大主子们。
一袭淡青色长衫的陈连衣坐在主位上,与左右两边端坐的五个人正议论风生,这会儿听到下人通报四小姐侧室袁氏已到,脸色顿时微沉下来。
这人昨日不来请安倒罢了,现如下还要自己等候已久,日上三竿人才将至,真是没见过如此嚣张的侧室,如此不给长辈面子。
想当初他被降为侧室的那段日子,他日夜恪守成规,天未亮就已跪在走廊等候着要给那嫁入府里的尚书之子请安。
可尽管规矩做得再好,还是会被正夫以各种缘由罚他每日跪爬祠堂受尽羞辱,那会儿他也不敢明着反抗。
就算他反抗了亦无用,墨非白也不会为他得罪尚书大人。
若不是有冯琴和正夫鹬蚌相争,斗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,想必他早就承受不住这折磨,又谈何自己后来能渔翁得利,重登正夫之位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