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安好。”四人齐声恭敬地说道,看着很有规矩。
金银珠宝?这名字着实有趣。
三郎愣了一瞬微微点头,金衣首先端起脸盆,其余三人则各自端着一个托盘,分别是方巾,木盒装载的细盐膏,细柳条所制的齿木。
袁三郎立时明白他们想要侍候自己洗漱,摇摇头拒之:“不必了,我自己来。”
金银珠宝衣闻言均停下手中的动作,纷纷下意识望向玢珞听候安排。
玢珞眸光微闪,随后面无表情看向那四个侍奴,薄唇吐出的字利如薄冰:“侧夫主子的吩咐,你们都听到了,还不快下去领罚?”
众人顿时怛然失色,“扑通”一声直挺挺地跪向三郎拼命叩头,光滑的额头一下下用力磕在地上磨破了皮,也顾不上疼痛哀求道:“求主子开恩,饶过奴们。”
这番举动弄得袁三郎云里雾里,根本就不晓得前后发生了何事,他只是表达自己不需要侍奴近身侍候,侍奴却在他跟前苦苦求饶,仿佛他这是想要了他们的命似的。
“侧夫主子,您对府里规矩尚且不懂,更衣洗漱乃侍奴们的职责所在,您不需要他们侍候,那就是他们不讨主子喜欢,按理是要以家法惩处的。”玢珞知道他心中所疑,语气淡淡地给他详说一番规矩。
三郎震惊不已,没想到诺大的丞相府竟然如此不通情达理,主子一个不高兴,便可动辄打骂,轻贱羞辱,更甚者把奴隶当成草芥随意毙命。
高门大户皆是这般毫无人性吗?
“你们别跪着了,那就过来侍候吧。”
看着侍奴劫后余生的神色,他内心一番义愤填膺,却又满是说不清的复杂和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