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妹被吓破了胆,一边哭一边说这回她什么也不知道,只是在阿姮喝药装病的时候,没有戳穿她。
“她也是为了王上,呜呜呜……”喜妹哭着说。
褚良叹气,对芈渊说:“王上,请您收回成命,打开城门,放喜妹和成兄长离开罢。”
城门处正乱哄哄的一团糟,薄媪赶过来。
压低声音对芈渊禀道:“王上,景女适才告诉老妪,她在梦中与河神交感后受孕,我叫甲给她诊断过,景女所言属实,她确有数月身孕。”
楚国的河神是守护郢都城边那条江水的神灵,被楚国人称之为“河伯”,他和大司命一样,是楚人敬奉的诸神之一。
自从楚王先祖将都城从丹阳迁到郢,这一百多年来,江水一直很平静,从来没有洪涝灾害,为楚国灌溉了万顷良田,养活了沿江两岸无数的楚人。
如今,河伯却偏偏选中景女,与之梦中交感使她受孕,难道是为了阻止景女成为楚国的王后?
薄媪活了大半辈子,还是头一回碰到这样的事。司巫去世,她找不到可商量之人,甲又太年轻不像能担得住事的,薄媪心里慌了,赶紧来向国君禀报。
她的声音带着惶急和担忧,近处的褚良和成子期都听到了。
成子期脸色一震,扔下手中的马鞭,朝城中疾步奔去。
“打开城门,每一个出城的车辆,寡人要亲自查看。”芈渊哑声下令,刚才薄媪说的什么河神河伯,全然没放在心上。
连着数日,数十日……搜查出城的车辆外加城中大索,毫无所获。
国君熬得双目赤红,像嗜过血似的,满脸的胡须连着鬓发,形容既狰狞又憔悴。
时日一长,他恍惚产生了错觉。她可能,根本就没有回郢都来吧。景肱,景稚,碰到的那个人不是她。所有人都被她骗了。
抑或,她,和所有人,合起来欺骗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