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副新妇的打扮。灼痛了芈渊的眼睛。
发髻乱了,脸上的妆容花了。唇脂溢出嘴角,仿佛从唇边涌出来的一抹鲜红的血迹。芈渊伸手擦拭溢出来的口脂,试图把颜色重新抹回去。
“寡人放你回你夫君身边,可好?”
声调平平,没有起伏,听不出一点阴阳怪气。
阿姮不敢回答,被迫仰着头看他。
他心平气和,面容也很平静。唯有一双眼睛毫不掩饰的露出贪婪的光芒,如饥似渴的盯着她,活像一头饿了一个冬天的恶狼。
何止一个冬天,将近一年了。她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吗?
“说话!”他朝她低吼,胸口处震得生疼,被她捅过的伤口仿佛又裂开了。
“寡人千辛万苦帮你运粮食,你呢你在做什么?”胸中的恶气不吐不快,他凑到她唇边,一口咬住下唇。
大掌托住发抖的后背,把她叼了起来,仿佛一头恶狼从地上衔起猎物,一面啮咬她,一面和她一起倒在兵车里。
阿姮被摔得头晕眼花,车轮在她身下转动方向,男人愤怒的轮廓笼罩下来,火烧过的、血染过的天空变得昏暗。
他亲了几口,就把脸埋进她的颈窝,大口的喘着气。
她还活着,就是他的幸运。她便再杀他一千次,一万次,都好。只要她还活着。
一滴泪仓促落下,滴到她身下的木板上。
阿姮捂着被他咬痛的唇,浑然未觉。
芈渊抹了把脸,从兵车上坐起来。所有的车和王卒转向,朝他们过来的关隘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