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申叔偃的未婚妻子,他们很快就会成亲。只要成了亲,她什么都不用怕了。
她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,她不用怕,也不应该感到害怕。
主人忽然失去了前行的兴致,侍卫放慢速度,朝远处的兵驿驶去。申无缺驾着马车默默地跟在一旁。这一路她拒绝坐他身后那个可以遮风挡雨的车厢,固执的将她自己置身于风吹日晒的旷野中。
他永远猜不出她心里在想些什么。
远处,一行人驾驭兵车,冲出驿站,朝他们迎过来。
申无缺眼前一亮,“叔父!”
“申叔偃……”阿姮喃喃自语,唇边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虚弱笑容。
位于兵车之首的人正是申叔偃,向她飞驰而来。
侍卫看到相国,快马加鞭,马车剧烈颠簸,阿姮如风中浮萍,不得不紧紧抓住轼木。不及两车相会,申叔偃眼中饱含激动之色,从车上跃下朝她疾奔,握住她紧抓车轼的手,把她从车上抱了下来。
稳重自持的相国大夫陡然变得如鲁莽的少年一般,侍卫和兵卒都忍不住低头吃吃发笑。
申叔偃把阿姮放到地上,在众人的哄笑声里,俊美的面容上浮现出两团腼腆晕色。克制住想要亲她的念头,捋起落在她脸庞上的碎发,别到小巧玲珑的耳后。
“您怎么晓得我们过来了?和晋国和谈的顺利么?晋国退兵了吗?”
她一下子问了太多问题,申叔偃回答不过来,给了她一个含笑的眼神,她也跟着笑起来。
“返乡的流民和商队经过蔡国三军驻扎的地方,他们说在路上看到过你们。”申叔偃说。
“先生,我们快回家吧,我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