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见犹怜。
“是母亲叫我来的!母亲叫我跟着你,保护你。”申无缺连忙开口解释,因为心虚,声音也弱了几分,就像在小心翼翼在安抚一只胆小的幼畜。
她走得太着急,叫侍卫套了一辆四面无遮的车子就出了城,完全没考虑到路上遇到风雨怎么办。
想要见到叔父的心情就如此迫切么?
申无缺执缰的手一顿,鞭子颓然垂落下去。
“驾!”他口中喝呼,强迫自己振奋起来,一马当先冲到了她前头。
阿姮茫然地望着前方空旷的原野,抓住膝头衣裳的手松开,心房从激烈的跳动中平复下来。
申叔偃离开的日子里,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,惶急的想要见到他。就像一条漂泊不安的小船,曾经粉身碎骨过,如今便经不起一点波浪和涟漪,只想找一个可以停靠的口岸。
到他身边去,证明她可以的,忘记过去的一切,真正的重新开始。
一路上,她和申无缺很少说话,只顾埋头赶路。
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。
往北行了几日,申无缺想劝她返回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光明正大的和她同行,这样的日子,以后不会再有。
尽管她对他荒诞的念头一无所知。尽管她奔向叔父的每一步,都毫不留情的践踏在他心里。他满怀痛苦和煎熬,却又格外贪念这么度过的每一天。
阿姮却突然令赶车的侍卫停下来,说:“到下一个兵驿稍息,就回去吧。”
浑浑噩噩的赶了几天路,她终于清醒过来。她在做什么?连他的声音都没听到,她的心就慌了,只想逃离。
她到底,在畏惧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