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……孕中的女子?”阿鹂眼底微动,朝阿姮宽慰的一笑,“你别着急,你刚才那番话说的有理,我再去劝一劝君上。”
阿姮和申无缺又等了半晌,蔡侯身边的亲信寺人出来,带着国君的旨意跟他们一起去城门,打开门,令民众自由通行。
城门内外一阵欢腾。人们含着热泪,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朝城门口挪动。
阿姮轻轻吁了口气。
“你别高兴的太早。”申无缺的话像一盆凉水泼下来。
“下都的粮仓只够供应国君和宫中,以及大夫家的家眷。他们不回去种地,你让他们吃什么?闹出饥荒来,会发生什么,你知道吗?你承担得起后果吗?”
申无缺言词咄咄,冷眼如利箭射向她。
“阿姮,等我回去后,我叫人从成氏的粮仓里调几百石陈粮运过来,解蔡侯的燃眉之急!”喜妹故意把嗓门放得很大。
阿姮微笑道谢,说:“我按市价算给你,绝不叫你吃亏。”
喜妹笑嘻嘻的说:“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!你还不晓得,上回的锦缎让我大赚了一笔!再跟你做上几笔买卖,我就可以上洛邑赎我兄长了!”
“粗布也运过来一些,今年的农耕和织业都耽搁了,到了秋冬更不好过。”阿姮想起来,又加了一样。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把申无缺晾在一旁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待喜妹动身,阿姮又令侍卫送出去百里地,才放心的返回她和申叔偃的宅院。
申无缺早就过来了,候在门前。
“上回我母亲拿来的财物,是我叔父累年积攒的朝奉,交到你手上,不是叫你慷他人之慨,乱发善心的。”
少年出言便是不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