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他们是楚人!我会一直盯着你的!”申无缺眼风一扫喜妹,恶狠狠的对阿姮说。
阿姮不搭理他,从城门楼上远眺,原野上一片广袤无垠,哪有什么晋军楚军。
垂眸望向近处。
这座被临时作为国都的城池,护城河干涸的只剩下一个小水沟。从远处的草地,到护城河,到墙根底下,到处都是东倒西歪的流民。
他们破衣烂衫,蓬头垢面,人人脸上布满惊惧。虚弱的老人,眼神空洞的孩童,面露惊惶的女子,还有大腹便便的孕妇艰难的坐在地上,有的在哭,有的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城墙上的兵卒眼中不忍,诚惶诚恐的对阿姮说:“您都看到了,不是我们不愿意开城门放行,实在是国君之命……请您多担待,莫为难小的们。”
喜妹对蔡卒说:“你们跟流民解释,晋军还在蔡国北方,听说你们的相国正在跟他们和谈。两国和谈期间,从礼节上来说,必须休战止戈,这是其一。其二,蔡国三军就陈兵在下都以北,阻挡晋军的进攻。因而,晋军无论从道义上,还是从用兵上来说,他们都不可能绕到下都来。所以,这些流民完全可以放心的返回家乡,不用滞留在下都。”
“至于楚国,”喜妹犹豫了一下,若有所思的说,“我一路过来,没有看到行军的痕迹。我们国君还在东夷,准备二次伐吴。想来,想来……也没有工夫管这边的事吧?”
她本是侃侃而谈,说到自家的国君,语气不由变得磕巴起来,连自己都不敢信。
大王的乖戾疯狂,她在洛邑可是亲眼所见。
当然,至少目前,楚蔡两国的边境非常平静。喜妹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。
听了她的话,蔡卒面露难色,支支吾吾的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