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真的只是个梦就好了。
外间响起低沉苍凉的歌咏声。甲在祭奠死者。
他把她扔在了冰冷的湖里!得把她找回来!他跟她之间不能就这么算了!
芈渊踉跄几步出了门,褚良和侍卫在门口扶住他。芈渊甩开他们的手。他们把他当什么了,病得快要死掉的人吗?
褚良低声跟他说,聂羽乘王卒不备跳湖遁逃,逃走的时候挟了姮夫人离开。当时船即将沉没,大家顾不过来,姮夫人不知死活,只怕凶多吉少。
芈渊冷冷的瞅褚良一眼。不会的,她一定没事,一定是像上回那样跑掉了。
“所有的王卒、侍卫和寺人,都编成水师,沿着云梦湖,每个口岸,每个湖口,每条水路,搜寻姮夫人!至于聂羽,找到他,将他乱箭穿心!”
芈渊部署完,令他们速备马车,他要去云梦湖。
众人俯首,缄默地跪在国君面前,没有人应喏。甲祭祀完毕,捧着药盏过来请王上喝药。
芈渊挥袖打翻甲手上的盏,冷笑:“一个个都敢拿捏国君了?”
褚良抬首,恳切道:“请大王允许臣接替祝阿兄的司寇之职,臣要为祝阿兄、仲二和死去的弟兄报仇。搜寻姮夫人之事,请王上毋要再提。”
“大胆!”芈渊怒斥。
褚良一脸痛心:“这一切都是因为姮女而起!大王,您还没有悔悟吗?”
夜色浓黑如墨,屋子外的空地上,王卒在点火焚烧祝让和仲其轸等人的遗体。时值盛夏,从云梦到郢都路途遥远,死难者的尸首无法运送回去,只能火化后收殓骸骨,带回去交给他们的亲人安葬。
火光在黑夜闪烁,芈渊眼中一黯:“不怪她,都是申叔偃引起的。”
国君还在为姮女开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