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梦城的医士被请遍了,谁也看不出问题。
众人又怀疑她是不是晕船的缘故,芈渊要带她下船去行宫。行宫还在建造中,一座座宫室拔地而起,收拾一下勉强可以住。
被她拒绝了。她每天都在心里默默盘算日子,仲其轸出了城,需几日才能出云梦,几日到汉水,几日到蔡国边境,又几日才能返回……
她就在这里等。她问申先生的那个问题,她要等到仲其轸回来,亲口告诉她。
然后,她的心就可以彻底死掉了。
芈渊劝不动她,也不敢用强将她带走。
她本是最弱的一个人,陡然之间变成了国君最为忧惧的人。
医士开的药她不吃,没人敢强灌。芈渊劝她也不听,又不敢碰她,心里的急躁和焦虑渐渐显到面上,还无法对她发火,祝让等人遭了殃,一点小事做得不好就被国君训斥。
转眼到了夏祭,行宫建好,仲其箕率领的三军和随军出征的卿大夫在来云梦城的路上。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,国君只每日在船上守着姮夫人。
她仍然不见好转。
就在大家都跟着惴惴不安时,一辆马车穿过云梦城门,直奔湖畔的大船。
被芈渊强行拉出来在甲板透气的阿姮紧紧盯着马车,俄而露出失望的神色。
从马车上跳下来的两个人是褚良和甲。
褚良冲上甲板,在芈渊面前跪下,一脸急和愧:“臣未能完成王命!求王上责罚!”
芈渊眉头蹙起,道:“起来说话罢。”
姮夫人抱病多日,身体一直不愈,国君心情很不好。祝让唯恐褚良被国君问罪,一眼看到褚良身后的甲,灵机一动打岔道:“什么着急的事也先放一放!快给姮夫人诊脉看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