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其轸朝阿姮走过来,拱手向她行礼:“姮夫人。”
这个称呼其实一直都很刺耳,像个讽刺。
她告诉自己不用在乎。是她自找的。
阿姮想起申无缺托她带的话,转给仲其轸。
仲其轸默了一下,说:“国君之命,仲二身为人臣,一日不敢忘。夫人若有怨怼,就怪仲二好了。”
他的话回得莫名其妙,阿姮此时也没心思跟他交谈,点头过后就走了。
夜间,竟是个难眠之夜。
芈渊在的那几天,他们夜夜都泛舟湖上,在船上睡的觉。阿姮猛然惊觉,自从来到云梦后,他没有在榻上,没有在正常的地方要过她。
在飘飘荡荡的小船上,她心里不踏实,总是害怕,不得不搂紧了他,样样都顺从于他。
而他,似乎对于她也缺乏安全感。所以才会选择在那样的地方吧。
阿姮在榻上翻来覆去,刚有朦胧困意,从景稚住的主屋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,有人扑倒在地,紧接着景稚尖声惊叫起来,充满惊惧。
正院只住了她和景稚主仆三个人,两广侍卫在院外轮值巡逻。有贼人闯进来,众人竟然没有察觉。
阿姮从榻上跳起来,刚打开门,想起芈渊给她的剑,她也不去想自己会不会用,从格架上抄起铜剑就冲出了屋子。
一边冲着院墙高声呼喊,一边闯进景稚的房间。
屋子里黑漆漆一片,随着她破门而入,微弱的月光照进来。
景稚的仆女倒在血泊中。景稚尖声惊叫,一个黑影持刀朝她劈过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