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的话也没放在心上。
阿姮见头领没有听进去,说:“妾的阿父也是乡里的铸匠,您尽管听我的,回去试一试。”
头领忍不住说:“姑娘您说的换成盐水好办,打铁时的温度不高,不好办。”
阿姮笑了:“看这些农具的模样,是各家拿小炉具自家打的,风囊不够,风力不足,自然没办法烧出高温。您这一族人都是铸匠,如果集全族之力建高炉,多装风囊和入风管,何愁不能提升炉温呢。”
头领不做声,站他身后的年轻山民红着脸拿眼睛瞟望阿姮。
祝让再忍不住,虎起脸将他们轰了出去。
阿姮提点完头领后也没放在心上。又过了好几天,头领和后生们竟然又来了。
头领兴高采烈,跟祝让说要向他们的女主人进献新打出来的农具。
阿姮出来一看,果然不出所料,和阿父跟她讲过的相差无几。
头领跟阿姮说,他们完全按照她上次的建议改造了冶炼方法,果然造出了更坚硬的铁具。
原来,这一族人本来就有一座从祖上传下来的高炉,一代代传下来,各家都各自开了炉灶,只想各挣各的钱。头领有心将祖上的基业发扬光大,奈何族人人心不齐,办不成事。
若不是那些后生们上回到了行院,看到那么一个美人,拿着他们断掉的铁具告诉他们该如何冶铁,才猛然惊觉他们做出来的物件有多丢人现眼。
几个年轻人回去后和头领一合计,重开了高炉。
头领对阿姮心存感激,把新打出来的农具送给她。
祝让拿手里掂量了一下,跟兵器当然还是没办法比。尽管心中不屑,仍按照阿姮的吩咐,给头领拿了几匹布作为回礼。
又派人悄悄去探察,头领口中所谓的高炉也远远比不上楚人在荆山冶炼兵器的巨型大炉。
乡民赖以过活的器物罢了。
此后祝让只一门心思守卫行院,等两广侍卫中剩下的一部人马从庸地赶赴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