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他领命,国君又叫住他,幽幽地说:“不要惊动成大夫兄妹。”
褚良一愣,扫了眼在庖厨里忙碌的纤柔身影,默然点头。
芈渊负手站立,蜷起手指。自从不再随手把玩箭簇,摩挲掌中的疤痕成了他新的习惯。
他终于想明白了,申叔偃是申叔偃,她是她。他越能容忍她的一切,就越不能容忍申叔偃还活在这个世上。
从申叔偃手中夺走那个疯匠人,看他还如何拿铸剑术跟他谈交易。
阿姮为父母和葵生阿兄的父亲祭祀过后的第二日,一行人悄然离开。
又行了几日,离阿姮的家和那个遭劫的村落越来越远。烟尘在他们的车马后滚滚而来,一面大旗在飞扬的尘土中迎风招展,上面书写了一个极大的“申”字。
芈渊眯起眼睛。他竟然来得如此之快。
“属下去看看!”祝让执戟,率领一队王卒回身朝申氏的车马飞驰而去。
须臾之间,从尘土中返回。
遥遥的朝国君的方向大喊:“不是申叔偃!是他的侄子申无缺,求见国君!”
祝让奔至近前,压低声音道:“申无缺还说,他有事要单独和姮女说。国君放心,这个无礼的要求已被属下驳斥回去了!”
他自以为声音很小,阿姮从车窗中掀开帘子,视线越过他和国君,平静的远眺过去。
她从没见过申先生的侄子,他会有什么话跟她这个素未谋面的人说?
远远的,只见那个和申叔偃面容极为相似的少年除去腰中佩剑,双手托着一柄铜剑,抛下侍卫和兵卒,孑然一身向他们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