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和提前过来的王卒早把庖厨修缮好了,给大家简单的做了点饭食。
众人或席地而坐,或倚靠树下,或爬到塌了半截的房顶上,大口喝酒吃肉。
屋子外唯一一块略显干净的大石面,留给了缄默的国君。
阿姮把最后一点祭酒盛到他碗中,转身朝庖厨走去。
他盯着她的背影看了片刻,起身跟在她身后走进来,干巴巴的说:“甲说你最好吃点糜粥,饮些热水。”
阿姮眼皮子都不抬:“我不是正在盛?”
手里的勺子和碗被近乎蛮横的夺了过去。“去旁边坐着。”他的命令低声落下。
芈渊笨拙的盛好粥,舀了一匙,递到她嘴边。
祝让等人的欢声笑语从屋子外头传进来,酒香四溢,令人还未畅饮就有了酩酊醉意。
浮云在天际游走,时而遮住天光,时而四散开去。光线从破成洞子的窗口辗转照耀进来,明明暗暗,在两个默默无言的少年男女身上撒下一片静寂的光晕。
“吃不下了。”少女苍白的脸庞回暖,脸颊微红,尖尖的下巴颏往旁边一扭,避开他喂过来的汤匙。
“我跟他们说了,呆几日再走,你……也需要歇一歇。”
阿姮沉默点头,起身往外走。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。
男子魁伟的身形一闪,她眼前的光线被遮住,楚王犹如一堵墙挡在了她面前,目光在她头顶来回睃视。
“成大又惹你生气了是不是?我替他给你赔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