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破败的屋子就是她的家。房屋的土墙塌了一半,屋旁田园荒芜,草木凋敝,满目尽是萧索。
阿姮鼻子发酸,待她缓步走近,眼前出现几个王卒,正在屋前屋后忙碌,卷去墙角的蛛网,打扫房屋。
从屋子里快步走出一个人,是巫人甲。
阿姮更加讶然,这一路上都没有在队伍中看到甲和这几个王卒的身影。
只一想便知,他们是提早过来的,专门在此等候。
楚王远比她以为的周详,细致,不动声色,她却当他在发疯。
少女略略硬起来的心肠又软下去几分,深吸了口气转身开口,“王上……”
柔唇张开,一股熏天的臭气朝着她的嘴巴和鼻孔就直往里钻。
祝让手里提着一串脸色灰败的头颅,跟在楚王身后走过来。
难闻的气味就是从这串死肉上散发出来的,巨臭无比,令人恶心作呕。
阿姮脸色一变,终于忍不住腹中难受,“哇”的从嘴里吐出一滩秽物。
“怎会如此?这是怎么了?甲!你还在磨蹭什么!还不快滚过来!”芈渊急奔上前,搂住阿姮惊慌发问,又朝甲连声怒吼。
其实甲已经到了跟前,只是国君更快,猛地将少女抱了起来。高傲冷漠之态从国君俊朗的脸上消失殆尽,只剩下满脸慌张。
短暂的慌乱过后,向来咋咋呼呼的祝让倒先冷静了下来。他张开嘴想说点什么,挠了挠后脑勺,面色犹豫的看向褚良。
褚良和他交换了个眼神,一脸讳莫如深,默然站在一旁。
周遭突然变得安静,芈渊蓦地想到什么,心跳狠狠地往下一坠,面色随之冷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