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开玩笑。
他真的是疯了,从洛邑掳了她,在蔡国杀了人,还在蔡国境内越走越远。
褚良和祝让等人不规劝国君,还陪着他胡闹。阿姮心中很不安,待见到楚王得劝说他及早返回楚国。
他没有过来跟她同车,再没出现过。经过驿站休憩用膳的时候,也看不见他。
跟以前一样,每次两个人发生争吵,他摔下几句狠话就气冲冲的跑了,几天都不会露面。
阿姮突然有些明白了,他在跟她闹别扭。
又行了一日,快到一处山民聚居的村落时,车队停了下来。探路的王卒飞跑回来禀报,说前面村子里有盗寇在劫掠。
楚王和祝让等人说话的声音隐约传入车中。
“又叫我说中了不是?在吾国抓贼还不够,还要帮蔡侯抓贼!我还正好手痒了!”祝让在大笑。
祝让带走王卒,芈渊将两广侍卫留下来守在褚良的车旁。
听见他交代完褚良就要走,阿姮急忙起身掀开车帘,叫道:“王上!”
芈渊就站在车旁,木簪束发,朴素的月白色长袍,通身全无饰物,只在腰间挂了一柄刀鞘。
他们从楚国出来时,就扮成行走列国的商旅以掩人耳目。此时的他仍是一身仆仆风尘的行商打扮,却丝毫无损他通身的昂扬气派和骄矜傲气的威仪。
她一唤他,他就停下脚步,扬眉垂眸,淡淡的看着她,一副无话可说的样子。
少女翘起唇角,轻启红唇:“王上,您小心些。”
嗓音温柔,话语关切,眉眼间遮掩不住担心之色。
阿姮说完,对着他的冷脸微微笑了笑,葱白的手指缓缓放下车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