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前年夏夜,噩梦降临到她身上,每每在梦里哭着喊阿母,醒来满面都是濡湿,今天终于可以在梦中告慰母亲,女儿为他们报仇了。
她做到了。
阿姮捂着脸庞,无声的流下眼泪,又是哭又是笑,纤弱的肩膀颤抖个不停。
祝让将他们的头割下来的时候,连血都没有喷溅出来。这时她却闻到浓重的血腥气,在车窗边挥之不去。
褚良和祝让在车外说话。褚良问祝让,可否有将那几个贼人的卷宗一同取来。
祝让满不在乎的说:“那几人当初是申叔偃的侄子申无缺抓的,供词都在申氏手中。人都杀掉了,要那些无用之物做甚?”
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,阿姮神色怔忪,申先生……
她终究还是辜负他了。
呆呆的看向地板。昨日她和楚王争执时,掉在车上的铜镜不见踪影。
车外,他们还在说话。
褚良仍心存疑惑,问个不停。
祝让被问得不耐烦,叫起来:“要不这个司寇你来当?我以为在郢都抓贼也就罢了,哪想到还大老远的跑到蔡国来抓贼!阿秀的身子越来越不便,她生产的时候我还不晓得能不能赶回去……”
“倒是弟弟我多管闲事,从今往后我再不说也不问了!”褚良赔笑,连声哄着“祝阿兄”,叫的亲热极了。
“回去之后,你们两个还是换过来罢。”楚王从他们身边走过,懒洋洋的丢下一句。
褚良急了,祝让乐得哈哈大笑。
两个百夫长笑谈了一阵,把贼寇的头颅扔进了装兵械的车里,一行人继续赶路。
褚良跟她说,他们接下来要去她家。
楚王也说过,要带她回她蔡国的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