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单纯的姑娘还没有意识到,楚王是为她来的。
而她亦对楚王动过心。
他一点点的侵入她感情的领地,蓦然发现那一头竟然是坚若磐石的壁垒。
杀了楚王,杀了他!唯有如此,才能消除那个男人在她心头留下的印记。
就算在洛邑,他也有办法杀了他。
譬如,商王的铸剑术,既是诱饵,也是陷阱。将他引入典藏室,借姬不疑和王师之力就可以杀掉他。
又譬如,楚王派人窥探他的宅邸,已被他察觉。只要他稍稍露出一个破绽,诱楚王前来,射杀他亦是轻而易举。
但他不能这么做。打败楚王最好的方式,不是杀了他,而是赢得她的爱。
楚王说他没有资格同他较量。
殊不知,对那个姑娘的爱意,就是他们的资格。
他并不比楚王少。
申叔偃闭上眼睛,花瓣在耳边簌簌落下,清香坠入泥土。
再睁开眼时,眸中一片清平,混浊的杀伐之气重新潜入眼底,隐匿不见。
上巳节后,下了几场雨,春天的气息无声浸润着王畿洛邑。
芈渊站在窗前凝望院中新柳,窗边的几案上摆着一盘残棋。
他和成子期弈棋,一局未了,蔡侯差人请成子期去商议到典藏室取得铸剑术的事。
他没有将这桩交易放在心上。这不过是他和申叔偃互相迷惑对方的幌子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