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叔偃还没说完,阿姮脸色大变,大踏步跑到窗棂边。
辛辣浓烈的药味,秽物刺鼻的恶臭,好似野兽的“嗬嗬”喘气声……所有她无法想象的,从来没闻到过,没听到过的,可怕的一切,一股脑从窗口向她迎面扑来!
“余下的事,我慢慢跟你说,你不要着急!”
申叔偃的声音在她身后匆促的响起,可她什么都顾不得,什么都听不见了!
只是死死的盯着屋子里的那个人,说是人,不如说是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物。
“葵生阿兄……”阿姮泪如泉涌,几乎没有力气喊出来。
她的泣声不大,屋子里背对她跪在地上胡乱爬行的那个人却浑身一僵,迷惘的转过头。
透过那混沌扭曲的五官,阿姮看到了一个依稀熟悉的影子。
那个人就是阿父的徒弟,她的葵生阿兄!
一头乱发耷拉在脏兮兮的脸上,嘴巴像犬一样张开,嘴里“嗬嗬”的发出含糊不明的音节。
垂着涎水的嘴巴里竟是空的,没有舌头。
“葵生阿兄,怎么会变成这样……”她哇的哭了出来,身躯不停的颤抖,往地上倒去。
申叔偃上前搂住她。
“都怪我,怪我,”申叔偃抱起摇摇欲坠的少女,愧疚的不停摇头,“我叫无缺带他从翼城回来的时候,他受了些外伤,神志还是清醒的。他虽然无法说话,我跟他说起你,他的眼睛就会发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