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会告诉她,和聂羽的厮杀比杀白狼那次受的伤要严重的多,他没有好好包扎,放任伤口恶化,结疤,变成丑陋的疤痕。
也永远不会告诉她,突然返回王城是因为思念她,为了去接她。
初尝情爱滋味的高傲少年,曾有过的如火般炽烈,如酒般醉人的热情,不会再有了。
曾经的热烈情怀,俱已变成了耻辱。休要再提。
又是聂羽!阿姮仓惶的垂下头。只要楚王见过聂羽,就一定能发觉,她早就骗过他!
“你放心,寡人到洛邑来,不是为了找你问罪来的!”他轻咳了声,矜傲的抬起下巴,“寡人有要事要办,办妥了自然会离开。”
阿姮垂眸,“哦”了一声,“那我去庖厨给您做梅子饮。”
她出了门,小心的把房门掩上,隔着房门听到他又轻嗤了一声。
今天宴席上的酒酿是黍酒,口感不如楚国的稻米酒。果饮全都加了蜂蜜。没有一样酒水是他吃得惯的。
阿姮到庖厨另做了不加蜜糖的梅子饮,只等放凉了端到她的小院去。又恐他等得不耐烦,垫了个隔热的帕子就把陶壶捧在手里往回走。
半路上,被鹂姬叫了过去。
鹂姬美目宛转笑得促狭,问她:“不疑还是叔偃,你可想好了?”
阿姮无奈:“阿姊,我早说过,我没那个心思。横竖我是要和你们一起回去的。”
“那便是申叔偃了,你选他我也赞成,”鹂姬喜气洋洋,对阿姮道,“我们刚到洛邑来的时候,为了你的事,申先生的侄儿申无缺不得不返回国都。你不晓得,申无缺回去之前,曾秘密求见过我。”
阿姮面露疑色,显然她不知情。
鹂姬接着说:“别看申无缺年纪小,倒是个聪明剔透的人,他跟我谈了一桩交易。他说,他和他叔父代表的申氏会站在我这边,力促国君立我为正室夫人!而我呢,也会在君上面前多为申氏美言,叫君上拜申叔偃为相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