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侯胸口急遽喘气。
“君上,”鹂姬美目中闪过两道艳光,唇边轻启冷笑,“厨下只怕也不干净!今日申先生回来,阿姮妹妹置办宴席为先生接风。焉不知隗姬会不会借机加害国君,最后诬陷到我姊妹二人身上,岂不是轻而易举!”
阿姊陡然提起她的名字,阿姮沉默,从袖子里握住喜妹的手,抓得紧紧的。喜妹手心里大汗淋漓,竟然比她还要惊恐。
“爱妃放宽心,寡人亲自去肃清这些贱婢!一个不留!”
蔡侯一口答应下来,还未出殿门,又有寺人站在门口颤声禀报,蔡国商旅中有两个人在城门口托人带信,找成女。
喜妹呆呆在立在那里,脸上惊惧未消,还是阿姮轻声提醒:“那些楚锦卖出去了?给你送钱来了。”
蔡国行商把锦缎卖出去后,会差人把钱送到洛邑来。
这是她们和行商一早就约定好的。
阿姮心里却隐隐冒出疑惑。想当初还在郢都的时候,她把楚王赏赐的两千钱全都给了行商,那个老乡把她的钱折成份子,入到他的生意里头。后来她到了洛邑,蔡国老乡那边也是知道的,还托人送了一回账目和利钱过来,请她过目。
这回,却不知为何,直接找了喜妹。
鹂姬“哎呀”了一声,拭去眼角泪痕,轻笑道:“才看到两位妹妹来了,让你们见笑了。叫那两人进城,把钱给喜妹送过来,岂不便宜?”
她说着,从妆屉里拿出令牌在蔡侯眼前一晃,娇声笑道:“妾替国君做主了。”
蔡侯点了个头,一甩衣袍出了殿门。
鹂姬把令牌交给喜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