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侯很激动,在这个礼崩乐坏的世道,还有和他一样忠厚老实的人啊。
不由将子期引为知己,惺惺相惜。
从此在蔡侯宅中,时常可以看到蔡国国君和楚国大夫相谈甚欢的奇特场面。
鹂姬等人惊讶过后,对这两人关系的改善自然乐见其成。连带着喜妹和鹂姬也更加亲密,三个女子的情谊愈加深厚。
转眼到了上巳节前的一个清晨,阿姮和喜妹醒来,梳洗后出了小院,鹂姬身边的仆女匆匆迎了上来。
仆女说,申先生差了人来报信,就快到了。
阿姮大喜,挽着喜妹的手到鹂阿姊殿中。
不想阿姊和蔡侯那里竟是一片大乱。一只瓦罐打碎在地,浓郁的药材气息从瓦罐的碎片里散发出来,汤汤水水洒了一地。
鹂姬卧在蔡侯怀里,哭得快断了气。素来温和怯懦的蔡侯满脸都是惊怒,挥起袖子令人将跪在堂下的寺人仆女拖出去,仗杀。
蔡侯的亲信寺人闻声上前,将抖若筛糠凄声哭嚎的几个人拽了出去。
阿姮和喜妹吓得怔在堂中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退避一旁,不敢上前。
“君上,隗姬好狠毒的心哪!她把这几人安插到妾身边,左右不过几个奴婢,妾忍一忍也就罢了。她千不该万不该,往君上您的药膳里下毒!您若有个闪失,妾该怎么办,她这是要剜妾的心啊……”
鹂姬鬓发凌乱,哀伤欲绝,哽咽道。
廊下不远处,急促沉重的仗击声雨点般落下来,像雨一样越下越大,越来越快,痛苦的哀嚎声越来越小,最后没了声息。
“隗姬这个毒妇!寡人看在她诞下长子的份上,对她多有容忍!她却贪心不足,竟敢弑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