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让不可思议,褚良跟他说,他在路上的兵驿换了三次马。
看着甲走上露台,祝让和褚良都不再说话。
露台上,国君站在围墙边,望向远方的江水,背影沉默,凝固在大雪中。
围墙外的天地一片素白,远处的江岸边,一簇簇蒹葭在雪中傲然挺立,如同被一把无形的刀削出细腻的纹路,琼花胜雪。
听到来人的声音,国君淡淡开口:“她是自己走的。”
甲一愣,他被褚良二话不说抓过来,路上就听褚良说了这边的事。
那个姑娘……甲心中一松。为了她对秀的恩情,他也要帮她。
尽管他只是个卑贱的巫人。
芈渊转身,甲瞳孔一缩,被国君眼前的模样深深惊骇。
几日不见,那个高傲英俊的国君,下颌长出青色短须,胡茬布满半张脸。一双布满血红蛛丝的黑瞳深深的凹进眼窝里,目光阴翳,像外头越下越大的雪。
“她问过你。”国君向他走近。
甲低头:“小人不明白您的意思。”
“她找你确认过,是寡人逼你说的那些话。”
甲跪在地上,不否认也不承认。国君机敏,已经完全猜了出来,根本不需要他的辩解或伪饰。
“这些现在已经不重要了,寡人叫你来,是想叫你占卜一卦,看看她到底去了哪里。”
甲抬头,唇边露出一缕讥讽,大胆道:“王上,您忘了么?您说过,您想要什么样的结果,小人就得给您呈现出什么样的卦象。”
国君一只手臂伸过来,捏住他的喉咙,又猛地松开。
“寡人没想到天谴来的如此之快,算寡人求你。”他自嘲的嘶声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