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众人皆惊。
殿中安静。
就在大家以为国君下一刻就要暴起大怒,芈渊又笑了,懒洋洋的,无喜亦无怒。
“寡人的话,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”
阿姮没有笑,仰面看向国君:“阿秀是被祝让强迫的,祝让犯了逼迫妇人的恶行,理应当斩。”
“我没有!她是自愿的!”祝让大吼,眼睛都红了。
“阿姮姑娘,您这是何必!”褚良叹气。
阿姮不理会他和祝让,抬起细柳般纤秀的手伸向国君。
她的手直直的伸过来,轻易的将箭矢从他手中抽了去。
他一点都没有防备。芈渊愣住,手虚握在半空。
“那日,您还折断了一支箭,以示君无戏言。既然,宫规,军令,都不能违抗,还请大王按照当日说的话,处决祝让。”
少女手持箭矢,直指祝让的喉咙。泉眼般剔透的眸光,静静的看着国君。
“你在跟寡人谈条件。”芈渊声音平淡,没有起伏。
是的,他在偏袒他的百夫长。
她看出来这一点,就用祝让的命为她的伙伴搏一条生路。
一命换一命。不,她为她的伙伴换了三条活命。
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聪慧又胆大妄为的女子?让人气得牙痒痒。心里也在痒,爱极了,却又突然发觉,他好像失去了掌控的能力。这种感觉不太舒服,又很刺激。
芈渊体内的血液刷刷的流得好快,直冲颅顶,是和令他欣赏的对手争锋的快感。
“王上,妾替秀感谢您的恩德。”
阿姮收回箭羽,捧到手中,朝楚王缓缓跪下,伸出两只手臂将箭羽呈还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