芈渊闭了闭眸,画面在眼前闪回。
丈的心脏是被徒手捏爆的。那个人身形瘦削,骨架纤细,比常人敏捷。没有兵刃,飞身上前,裂开布帛,五指插入丈的胸腔,捏爆了心脉。
祝让说他跑得很快。
芈渊看向墙壁和天窗。墙壁上洒满斑驳的血迹,是从丈的胸口喷出来的。木窗被撞开了一个大洞。
“刚下过雨,不管他是四条腿的野畜,还是两条腿的人,沿着他的足迹搜索,总能找到。去把褚良叫来,叫他协助你追踪。”
祝让答诺。
“找到人之后,不要靠近,直接将其射杀。”芈渊又看了眼丈的尸体,沉下眸光。
“大王不留活口了吗?”祝让不解。
“你们不是他的对手,不要靠近他。”国君加重语气,重复道。
芈渊面容肃冷,沉默着,再次环视这间牢房。
烛火跳动,晦暗的火苗就像一坨不甚新鲜的血疙瘩。火光朦胧,亮度刚刚好,既能大致看到关押在牢房里的人,又不能一眼辨认出囚犯的面容。
尤其在紧急的时候,那个人根本来不及确认,他是不是杀对了人。
幸而他们提早将丈乔装扮成隗蹇,否则申叔偃派来的刺客就得手了。
可是他没有赢,甚至可以说,这一局,他败给了申叔偃。
他小觑了他。
申叔偃是从何处找来的刺客?竟让他有一种诡异的熟悉之感。
好似在哪里见过。
芈渊抬手按压眉心,命令:“去把隗蹇提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