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雨刚过,外头的湿气很重。
前几日,昭氏一族谋反被镇压,不知多少人的人头落地。杀戮气息还未消散,阴冷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。
但是祝让刚才所说的,不像是平定昭氏叛乱的事。
阿姮没由来的想起那个在山中差点将她劫走的晋国刺客,聂羽,还有他那条被楚王杀死的白狼。
那日,他四足朝外飞奔而去,说是去郢都为申先生办一件事。
阿姮心中难安,总觉得祝让说的刺客就是他。不管是不是,他和楚王,最好谁也碰不到谁。
芈渊随祝让来到隐蔽的地牢。
这一处牢房,是经过他们周密布置过的。既能避人耳目,让人轻易找不到这里来。又能叫找过来的人被误导,进入他们精心设置的圈套。
却被他逃了。
芈渊脸色阴沉,十分难看。
他早就预料到,申叔偃为了阻止蔡侯割让城池换取隗蹇的性命,定会派人来刺杀隗蹇。因而,他令祝让将隗蹇的仆人丈扮成隗蹇的模样,当做替死鬼,引诱刺客上当。
就是为了活捉刺客,作为把柄挟制申叔偃。
这不是刺客和祝让的较量,是申叔偃和他之间的较量。
祝让却让刺客逃了!
丈的尸体还躺在地牢里。身下一滩血,已凝结干涸。
远远望去,尸体的胸口处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窟窿,像一只硕大的独眼,流干了血泪,绝望的对着地牢的顶棚。
芈渊走近。
沿窟窿一圈的断面参差不齐。血窟窿里头是心房,筋脉尽断,一塌糊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