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上草庐的物品都被搬下来。那些祭肉和盐,原来都是景稚所赠。
“为了让我兄长帮她做事,她出手倒是大方。”说起景稚,喜妹仍是耿耿于怀。
阿姮的视线随着搬运物品的王卒而动。所以,那些用来腌制鱼干的细盐,也是出自景稚之手。
连腌制鱼干,都要用精制的细盐,而不用粗盐。景氏不愧是楚王的母族,其豪奢令人瞠目结舌。
阿姮在心里默算了一遍,大致有了主意。
朝楚王走去。这几天楚王忙着平叛发号施令,和她统共没有说几句话。
“王上,我知道账目上那三百来钱的差错是怎么来的了。请您允我随喜妹先行返回郢都,我去跟景女说明,还她清白。”
芈渊眉头一蹙,凑到她耳边低语:“整日里不是成女就是景女,你还知不知道,你的大王是我。”
“王上,”阿姮娇唤了他一声,唇边抿起一丝微笑,“当时是您跟薄媪说,叫我把账目的事查清楚。我总得完成使命,好向您交差。难道您就不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?”
芈渊心说,跟她无关的事,他压根不想知道。可她那声“王上”唤得娇,笑得又甜,叫人说不出一个不字。
扬眉朝她一抬下巴,叫她说说看,是怎么回事。
阿姮把细盐的事说了一遍。
“寻常人家腌制腊肉和鱼干只用得起粗盐,但是景家用的是细盐。景女掌管王宫事务那段时日,叫底下人采买的是细盐,但记账之人仍按照粗盐的钱数记到了账目中。如今,只需要叫哑寺人把盐类账目重新核算一遍,就知道妾的猜测对不对。”
她娓娓道来,笑语嫣然。芈渊满眼都是她的如花笑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