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子期叹了口气,无奈笑道:“此事又说来话长……”
他从汉水边的老宅回来时,夏祭刚过,王城中还聚集着从楚国各处来觐见国君的卿士大夫。他不欲与他们应酬来往,到郢郊就停了下来,转而到山间结庐隐居,潜心研习从洛邑抄回来的典籍。
一日前往江水河畔,准备雇渔父的船沿江游历。恰在江边遇到一人溺水,他和渔父合力将其救下。
“兄长和渔父救的人,就是景女?”喜妹问。
在山间草庐,渔父给她和阿姮念叨过。
成子期点头,面向国君,神色恭谨:“臣自知水性不佳,请渔父下水将景女打捞上来。那时景女身边没有仆女妇人,她呛了水,气息将绝,情形极为凶险,臣不得不逾越礼节,为其渡气,臣绝无冒犯之意!请王上明察!”
“爱卿当时是为了救人,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举。等景梁大夫回来,寡人跟他说一声,应当向你备厚礼道谢。”
芈渊不以为意。
成子期摆手推辞。
“然后呢?”喜妹问。
“待她的侍卫仆女赶到,我将她交给她的下人,我和渔父就离开了。等我们沿江游历了一圈再回来,景女找到我……”
“她来向兄长道谢?”
成子期苦笑:“她认为我们对她无礼,要杀我和渔父。”
阿姮大为吃惊。
喜妹大叫:“这是什么道理!你们救了她,她反倒恩将仇报?”
芈渊一脸愠色,说:“寡人叫人去申饬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