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底深处,张扬着几分只有她才能看到的放肆轻狂,如一只没有实质的手,拨弄他人的心弦于无形。
笑容从阿姮脸上缓缓消散,她迫使自己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。
她就知道,他这几日的装模作样都是假象。表面的平静之下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撕开伪装,露出原本的面目。
他要了她的身子还不够,还贪婪的想要攥取她的一颗心,要她卑微的顺服于他。
阿姮避开他的视线,把脸埋到喜妹的肩膀后。
明眸宛转,星光浮沉,被阻隔在成女身后,芈渊只身走到队伍前面。
赶走了蔡姬,又来了个成女。凡是跟她亲近的,莫说只是个女子,都叫他嫉妒得不像样,恨不得把她们通通赶走。
一股不成形的力量在他皮下躁动不安,一日比一日强烈,嚣嚷着要冲破那层故作矜持的皮肉,想要掠夺,想要征服。
幽静的山路上,渔夫喋喋的说话声响起来。
成家兄长如何为他占卜解卦,他一个打鱼的,哪能讲得清楚?来来回回几句车轱辘话,总之,成大夫说他的好运来了,是大王给他带来的。
“听您说,我兄长雇您的船游历江下,给了您一笔钱。每隔三日请您送一回鱼,又给您一笔钱,”喜妹掰着手指头算账,笑道,“算起来我兄长是您的大主顾,吉兆不该是他给您带来的么!渔父,您又是献鱼,又满嘴的甜言蜜语,莫不是想请大王召您去朝中做令尹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