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窗口处像猴子挂树似的,翻进来四五个人,均是衣衫破烂,蓬头垢面。
竟是翼城中到处流窜的那一群乞儿。
仲其轸目瞪口呆,大为惊骇。更震惊的是,乞儿们身上还驮着一个人,奄奄一息,不知死活。
众人七手八脚的把人放到申叔偃身旁的榻上。
那个人满身满脸都是血,口中呜咽,似是十分痛苦,比仲其轸刚受伤的那几天还要严重。
申叔偃拿袖口沾了水,毫不嫌弃的擦拭那人脸上的血污。
污秽拭去,露出一张十七八岁少年的脸庞,被疼痛折磨得麻木的瞳孔,渐渐汇聚微弱的光芒,眼神中多出几分惊惧,口角抽搐着,从嘴里低吼出痛彻心腑的“啊啊”声。
他一张嘴,口中又是一团血污涌出来。
申无缺定睛一看,顿时倒吸一口凉气,忍不住也“啊”的低叫了一声。
少年口中空洞,舌头,被残忍的割了去。
“申先生,我们从栾皋炼铸兵器的地方找到他的时候,就已经是这样了。”领头的乞儿遗憾的叹气。
不过乞儿们处理这种伤口似乎十分熟练,只见他们拿草木灰模样的药粉撒到少年嘴里,给他止住血,又拿布条有条不紊的给他包扎上。
“有劳了。”申叔偃朝乞儿们拱手道谢,令申无缺去拿钱币财物。
“从先生来到翼城,我们便受您的恩惠!大恩大德合该我们报答,哪能收您的钱财!等把你们送出去,您赏我们几壶好酒几扇好肉就成!”乞儿们笑着推拒,叫他们快些收拾,趁翼城大乱,赶紧离开晋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