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担心,褚良真心对你好,我们都能看出来,你兄长也能看到,不会为难你们。”阿姮柔柔的笑着,安慰喜妹。
她的嗓音好似在哀伤之外包裹了一层暖融融的壳,让人听了心生慰藉,又有一丝淡淡的酸楚挥之不去。喜妹心中恻然,生出强烈的倾诉欲望。
“我的祖父,本也是上卿大夫,曾率领成氏私卒跟随成王和晋国作战。那年,楚军被晋军击败,楚军将领不得不自杀谢罪,我祖父亦没能幸免。
“后来,我家为了保全后人不被贬为奴民,向国君献出土地财物折罪,从郢都搬回汉水老家。前些年,我父去世,我尚年幼,兄长带我重回王城,与褚良家比邻而居,说起来我和他也算总角相识……”
她说着,忆起儿时事,吃吃的笑起来,把一张白里透红的脸凑到阿姮面前,朝她笑吟吟的说:“快跟我说说那些喜欢你的人,还有你喜欢的人!你生得这么美,定然从小就有许多仰慕你的人……”
她没有经历过如阿姮那般的坎坷,虽有意中人,说起少女心事来仍是一派天真。
阿姮身上还有些发热,脸上泛起潮红,难为情的摇头。
“哪有……”她口中嘟囔着,拉高被褥把脸藏进去。
本是装睡,不一会儿就真的睡着了。
喜妹不再闹她,静悄悄的去庖厨煎药,等她醒来再喝。
如喜妹所说,她足足喝了三日药,才从榻上起身。
庖叔来了,每日都为她做她爱吃的,又清淡又可口。她的精神头眼见的好转起来,喜妹却摸着肚皮跟她哀叹,吃不饱,庖叔做的膳食清汤寡水,淡而无味,连肉脯也没几块,压根吃不饱……
她才知晓,这几天庖叔给所有人做的膳食都是一样的。
包括楚王。
庖叔他,也不怕掉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