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打了个哈欠,说完就闭上眼睛,头一歪又睡着了。
“庖厨少了庖叔,你瞅瞅,把我们阿秀累成什么样了,”覃朝阿姮眨着眼,悄声说,“你不觉得自从秀去了庖厨,吃得比以前壮实多了吗?你看她能吃能睡的,像不像一只小猪?”
“好啦,快睡吧,”阿姮笑着打断她,“我明日就告诉阿秀,仔细她再不给你带好吃的回来。”
覃笑着求饶,央求她不要跟秀告密。
等阿姮匆匆洗漱完,覃也睡着了。她轻手轻脚的躺到榻上,再一夜无话。
她没得出空闲跟阿秀说覃的玩笑话,次日早间,薄媪遣人将执事玉牌送来,交到她手上。有了玉牌,她便可以自由出入王宫,查楚王交代的账目一事。
她以查账为名,连日歇在薄媪家中,陪伴鹂阿姊渡过在郢都的最后几天。
那晚,她稍微试探了一下楚王,看他能否放她离开,他一口拒绝。她唯恐楚王突然反悔,阿姊便走不成了。于是只等行商的车队一准备好,她就将阿姊送出王城,一直送到郢都城外的头一个驿站。
她没有立即返回,随阿姊在驿站歇了一宿,翌日清晨,含泪作别。
回来的路上,天降大雨。
沿途没有躲雨的地方,供她用的马车又极为俭朴,四面镂空没有遮蔽,只有头顶一个伞大的盖子,堪堪可以避雨。
寺人驾着车直往回赶,一路上迎着风雨艰难跋涉。车里跟车外没有区别,阿姮从头到脚被雨水浇得透透的,浑身发冷。
就在阿姮和寺人在雨中狼狈不堪的前行时,前方突然马蹄声大作。
迎着呼呼的风,和倾盆的大雨,四匹高头大马拉着一辆庞大华丽的车與,从水雾蒙蒙的远方奔来,所过之处,车辙碾出深深的沟壑,泥水飞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