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榻上欢 晓岚山 1063 字 9个月前

当她在酒窖里,看到那个陈旧的酒罍,从灰尘中擦出那些模糊的铭文,她的父亲,出现并庇佑了她。

父亲他,一直都在。

两行泪从阿姮眼中夺眶而出。

喜妹静静的坐在一旁。看到阿姮流泪,不知为何心里也酸酸的。

阿姮,一定有一个很伤心很坎坷的过往吧?

过了一会儿,阿姮拭去脸上的泪痕,露出笑容:“那我们先把武王酒罍上的铭文写下来,可好?”

“好!”喜妹重重点头。

笔尖上的墨汁已经干了,阿姮挽起袖子,小心翼翼的重新轻蘸墨台。

她以前在沙子上写过字,薄媪教过她如何用炭条做记录,这回是她第一次握笔,在干净的竹简上写字。

但是,就像她已经写过了千万遍,书写的感觉一点也不陌生。

和她蹲在父亲和阿兄旁边,拿树枝悄悄在地上比划时,没什么不同。

那时,阿母小产。她在母亲床前哭累了昏睡过去,迷迷糊糊的听到阿父对阿母说:“莫要自责,我们还有阿姮。”

可是后来,父亲开始教邻家阿兄学习铭文。她有些不高兴,明明她才是父亲的女儿,父亲为何不教她?她表面上看着柔弱,心里却很是好强,暗中跟他们学,跟阿兄较劲,比阿兄记得还牢。

现在回想起来,对于她的心思,阿父其实都知道。阿父明面上在教导阿兄,实际上也在耐心的说给她听。

她没有阿兄那么大的力气,无法像阿兄那样,烧熔炉淬矿石锻造器具,可在父亲心中,她是铸匠的女儿,应该习得这些。

阿姮深深的吸了口气,不再让自己陷入哀痛中,一径把酒罍上的铭文写完,把笔递给喜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