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担心,”阿鹂收起笑容,面容变得冷静,“好好休养些日子就好,最迟不过今年冬天,我们必须离开楚国。”
阿姮以疑问的眼神探向阿姊。
“在昭伯家侍奉我的仆女,你见过的,她对我极为忠心。前些时日,我请薄媪为她寻了一门好亲事,将她嫁给了仲百夫长的得力副手,”阿鹂放缓了声音,轻轻道来,“她和昭伯夫人身边的仆女私底下还有往来,叫我探听到,昭伯夫人和其子明面上向楚王伏了罪,实则即将谋反。今年冬日之前,昭伯长男就会率昭氏私卒从庸地打过来。”
阿姮大吃一惊,又有些不敢相信。她不相信楚王会对此一无所知。
那就不是她所认识的楚王了。
“我本来想向楚王告密,揭发昭伯夫人。几日前我的仆女过来告诉我,仲百夫长将她的丈夫和一队王卒作为先遣,派遣至庸地,暗中监视昭伯长男。原来楚王早就在提防昭氏,势必要除了昭氏一族。根本就轮不到我来借他的刀……”
阿鹂笑了笑,脸上露出惧意。
楚王心机太深,从他对付王叔度和蔡国使团就可以看出,只要他看上的猎物,定要斩尽杀绝。
蔡侯虽然昏庸懦弱,断然干不出这样的事来。
“所以,等楚王对付昭氏的时候,我们就趁乱离开?”阿姮喃喃。
阿鹂点头,想起来一事,又道:“还得托薄媪给你指派个差事,让你能时常出宫走动。等我们准备好了,想走的时候随时就可以走。”
诸多事宜,还未及姊妹两人仔细商议,就有仆女匆匆的走过来,说大王来了,薄媪令她二人去拜见大王。
楚王从郢郊返回,没有回王宫,反而来了薄媪的宅子,也不知为了何事?阿姮和阿鹂互相望了一眼,跟在仆女身后,往正堂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