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鼻息离他很近,她的胸口无法避免的碰到他的。
芈渊呼吸凝滞,胸膛再无起伏,免得吓跑一无所知的猎物。
然而不过短促的一息,这张明媚的像一团光的脸,从他眼前倏忽一晃就退了下去。面具固定好了,她收回手,与他拉开适度的距离。
阿姮仔细端详了一眼,此时的楚王和他戴面具出现在树林里的那天一模一样。
如今,她一眼就能分辨出来。
即便同样的面具,同样颀长结实的身形,他和别人仍是不一样的。
她抿起唇角,冲楚王点头笑了笑。
芈渊不语,抽出佩剑将杂草砍倒到两旁,率先踏出去。
回到王帐,卿大夫们已经苦哈哈的等候多时,只待叩谢过大王后就各自返家。
芈渊令哑寺人将祭肉和酒浆分赏下去。
阿姮回到庖厨,庖人们已从河边返回,正准备撤帐。庖叔说,最迟不过夜间子时,大王就会拔营返回王宫。庖厨的杂物最多,需得提早收拾。阿姮赶在他们熄灭灶火前,抓了一把稻米煮米粥。
等她盛出米粥端到芈渊帐中,众人已离开,楚王坐在席上,手肘支于案面,以手撑着额头,微微闭目。
漆木面具被随意扔在一旁。
芈渊打发走众卿大夫,心里盘算着朝中事务,眼睛便不知不觉的合上了。
一股热烘烘的稻米香钻入鼻孔。
他略抬眼皮。
一碗羊乳般雪白的糜粥,搁在他面前,还冒着热气。
“是温的,不会烫口。”阿姮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