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梁语塞,老脸火辣辣的,仿佛被人扇了一巴掌。
“景卿不必过于紧张,寡人相信你并非昭伯,寡人还另有重任托付爱卿。”
楚王一挥衣袖,叫侍卫打开木头盒子。
一只断臂连着完整的手掌五指躺在盒子里,一看就是刚砍下来不久,淋漓的血沿着木头缝隙正往外渗。
景稚没防备,尖叫着,腿一软坐到地上。
景梁骇然:“这是——”
“这是蔡国副使隗蹇的右臂,看在蔡侯的面子上,寡人留了他一命,”芈渊神色平静,嘲弄的勾起薄唇,“他的手伸得太长了,寡人替蔡侯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。”
“他的手伸得太长了……伸得太长了……”王上的话在景稚耳边反复回响,她吓得发抖,勉强从地上爬起来,呜呜咽咽的跑开了。
“再者,蔡侯给寡人送来贺礼,寡人还一直未能回敬蔡侯。便由爱卿出使蔡国,将隗蹇的手臂带过去作为回礼,代寡人向蔡侯致以问候。”
景梁嘴唇哆嗦着应下来。
“你告知蔡侯,想要隗蹇活着回去,拿楚蔡边境的十五座城池来换。”
景梁迟疑:“若蔡侯不想割让城池……”
隗蹇又不是蔡侯的儿子。
“听闻隗蹇之姊是蔡侯最宠爱的夫人,景卿带上金银宝物去找隗姬,再许给她一些好处。蔡国使团到郢都游说众卿时,不就是这么干的?景大夫全然忘记了?”
芈渊面上显出不耐烦,转身走回案旁,坐下用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