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红色的果实被蒸成了泥,融入金黄的粟米中,融合了谷物温热的香气,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。
芈渊未动。
怪不得他们出发去夜燎前,听蔡女请求寺人帮忙从山里采摘些浆果回来。自从他的庖厨中多了个女子,他的案上时常就会冒出来一些他不常吃的菜式,比如鱼羹,又比如眼前的甜糕。
如果蔡女在旁边侍奉,他从她小心克制又瞬息变化的细微表情中,也能看出这道甜糕必定是她所做。
良久,芈渊长指一伸,夹起一块被他切开的甜糕送到口中。淡淡的甜香扑鼻,味道也是清淡的,没有蜜糖那般甜腻齁人。
等他尝了几口甜糕,再把箸筷伸向鹿和兔的炙肉,他头一回发觉自己原先的口味是何等油腻。
芈渊面不改色的又拿起一块甜糕,中和残留在口腔里腻人的油荤,直到把所有膳食一扫而空。
尽管芈渊嘴上从来不说,也不得不承认,蔡女在为他料理膳食方面颇有些出其不意的巧思。她的胆怯和畏缩像兔子,那灵巧又狡黠的模样也活像一只探出爪子小心试探的兔子。
反观和她同为蔡人的蔡国使团,只有自不量力的愚蠢。
被扣留在传舍的蔡国副使等人,不老老实实的呆着,竟敢把手伸到楚国的朝堂里来。他们趁他巡狩之际,暗中勾结王叔度,意图在夏祭期间谋反。
可惜他们所有的动作都在芈渊的冷眼旁观中。他把申叔偃从使团调离,放松对副使等人的监视,就是要让这些蠢物自行露出马脚。
景稚擅自派人去传舍打探消息,差点打草惊蛇,芈渊杀她的心都有。等将王叔度等人一网打尽,他会就景稚的事一起找景梁算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