芈渊很快把刚才的尴尬扔到脑后,坦然坐回席上,一边摆弄箭簇一边暗忖,他今日待人过于和蔼了些,只怕她不该有的心思又活泛了。
不会再有下次。
少年国君神色淡漠,黑长的睫毛垂下来,遮住了他眼底的碎光。
少顷,庖厨差人送膳食过来。
出现在王帐门口的少女不是阿姮。
“表兄!”景稚脚步轻快的走进帐中。
景稚的仆女托着食盘,跟在她身后。
芈渊的脸沉下来:“你应该用敬语称呼寡人。”
“王上,”景稚不情不愿的改口,小声争辩道,“您做太子的时候,还允许我这么喊呢!”
芈渊对小姑娘们的矫揉作态没有兴趣,也懒得搭理,结果就变成“允许”了。
女人果然是不能纵容的。
哑巴寺人不等楚王发令,上前拦住她们,接过食盘仔细验看,方盛放到几案上。
“都是从大王的庖厨端过来的,我难道还会给大王下毒不成!”景稚不服气的嘀咕。
她原本想借酿酒一事将蔡女从王宫中悄悄除去,没想到事与愿违,反倒给了薄媪机会,叫她把蔡女送到大王身边做了贴身宫女。
她正在家生闷气,堂兄景肱回家查找古籍,说是和铸匠在铜器上使用的铭文有关。景稚便想起蔡女就是因为识得几个铭文,才侥幸逃过她的算计。她既不服气,又心生疑惑,遂令自己的侍卫去扣留蔡国使团的传舍暗中打探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