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杀掉他。”芈渊漠然。
楚国得不到的,晋国也休想独有。
景肱一怔,凛然答喏。
阿姮垂首立在旁边,一声不吭。虽不明白楚王和景肱在说何事,听到楚王的回答,把取人性命说得如同碾死一只蚁虫那么随意,阿姮后背上汗毛竖起,凉意顿生。
祭礼推迟,所有的安排都跟着改变。王卒和寺人很快忙碌起来,在王帐内进进出出。一片喧哗,又秩序井然。
景肱告退。
楚王把一枚玉韘套到右手的拇指上。
“王上,妾想……”少女紧张的抿了抿唇角,带着一丝甜香靠近。
芈渊眸光轻睐,张弓拉开弦。
眼前这张楚楚动人的脸蛋顿时吓得变了脸色,眼睫不停的瑟缩,像惶惶飞舞的蝶翅,找不到落脚的地方。
芈渊淡淡的收回目光,落到勾住弓弦的玉韘上。
就是这么一个仅能箍住手指的小小器物,就能将弓弦牢牢的勾起来,把箭矢射到任何他想要它去的地方。
有的器物,如这玉韘,小而有用。有的人,华而不实。
小而有用的器物少见,华而不实乃至恶毒愚蠢的人,他见得多了。
不过,她看起来不坏也不蠢,似乎还有那么一点聪明灵巧的劲儿。总之,不招人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