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他赶走的时候,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。他还以为她躲哪哭去了。
此刻神色从容,倒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。
炙肉、菜齑和稻饭浓郁的香气,混合她身上天然的甜香,钻入鼻孔。
芈渊定睛看向盘盏,摆在他面前的是惯常的几种餐食,一看就是跟随他巡狩的庖人做的。
但又不完全是。眼前的膳食明显花了一些小巧的心思,盘和碗盏被擦拭得干净明亮,用于佐饭的菜齑看起来鲜绿可口,让人很有食欲。
入口时,不出他所料,莼菜可口,荇菜滑嫩,不难吃。
侍奉楚王用完膳,阿姮轻轻的呼出一口气。庖人说王上喜肉食,不喜菜蔬。因此肉膳还是由庖人烹制,她只做了荇菜米羹和莼菜齑。
楚王食量颇大,所有饭食都用得干干净净,包括那两样菜蔬。
也不知楚王有没有尝出不同,不过他没有再拿轻蔑的眼光看她,让阿姮心中稍觉安定,对做好楚王的差事多少有了点信心。
收拾几案的动作轻快了许多。
用膳完毕,芈渊重新拾起搁置在一旁的书简,眼角余光扫到在他眼前忙碌的少女。
素白的衣袖染上了污渍,不再洁净,她不在意的把袖子往手臂上拢了拢,垂着眼眉接着收拾几案,甚是专心。
芈渊把目光投向竹简。
他一尝便知道那两道菜肴不是庖人所做。
懒得戳穿她罢了。
他不是景肱或昭伯那样的人,对美色没有兴趣。能让他产生兴趣的,只有那些锋利的兵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