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长久在他身边侍奉的人,须得把自己当成熔炉里的兵器,不断淬炼,变得有用,让主人用得趁手。否则,生得再美,姿态再娇,在他面前也只是一块废铜,只能被丢弃。
与其使一些拙劣的伎俩邀宠,不如像寺人和庖人那样老老实实的当差。
他的耐心是有限的。
等阿姮再次从庖厨回来,芈渊搁下竹简,开口:“为寡人束发。”
阿姮没反应,她没想到楚王叫的是她。芈渊屈起两指,不耐的在几案上敲击了几下。
楚王在跟她下命令。
他坐在席上,没有站起来的意思。
阿姮醒悟过来,急忙上前,屈膝跪在楚王身后为他束发簪髻。
这一次没有再出错。
阿姮起身去拿冠冕和为祭典准备的衮服,被芈渊制止,换成田猎穿的常服。
晚上是夏祭的祭典,楚王居然还要出去打猎。只有国君才有任性的权力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让人想羡慕都羡慕不来。
阿姮默默为他套上衣袖,束好腰带。
侍卫过来,说令尹昭伯和景梁大夫有要事禀报。
“请他们进来。”芈渊掸了掸袖子,坐回席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