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的态度冷凝下来,依然游刃有余地说:“那么说说较远的事情,西省,水兰乡,野山山区,万阿梅。这几个名字你总熟悉吧?”
阿蛋额上的汗珠如豆粒大小,强自硬撑:“呵呵,我去西省旅游过,其他什么又兰又梅的,我不知道。”
李傲抬起眼皮,如同目视落阱野猪的猎人,“是吗,那万阿梅的供词里,怎么全都是你呢?”
阿蛋被这样一刺激,脸色唰地由白专青,咬牙骂道:“贱人!”
“从计划持枪抢劫壁画,到杀害专家教授,一路的逃跑路线接应和隐藏在外围向她传递警方动态,方方面面都少不了你吧?”李傲问。
阿蛋现在如同一只被掐了颈动脉的肥兔子,整张脸写满食草动物的惊慌,他不算特别好用的脑子开始旋转,转着转着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:他好像背锅了。
这里面的事儿都被警方刨开剖透,可大多数那些事是牵牛干的啊!他阿蛋只不过是个跑腿坐车的。那个叫什么来着,哦,手套。
李傲可能看出了阿蛋的为难之色,直接冷淡道:“你不用藏,牵牛黄何姜的动态我们已经掌握。你现在是陷进去再也跑不了了,愿不愿意配合你看着办。那么到底是这辈子都跑不了呢,还是连这辈子都没有了呢,你自己思考嘛。”
阿蛋沉默两三秒,连忙抬头,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:“我说!我说!我都说!”
阿蛋不是个擅长讲故事的人,他所交代的不过寥寥几句:万阿梅的枪是牵牛搞的,逃跑路线是向牵牛汇报的,随身车辆资金也是牵牛日常供应,开枪打死专家教授和警员也是在牵牛的默许下,甚至抢劫壁画的消息来源都是牵牛。
换句话说,和他阿蛋什么关系没有,他就是个负责上传下达、近距离当好一双眼睛的小跟班,属于不太重要的“甲方代表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