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绕回来了,涂蓝埙想了想,说:“我演了一场戏。”

近七年前,鹿城东郊仓库。

涂蓝埙双臂反扣背后,手脚被扎带系住,嘴上贴了胶带,身上的浅色牛仔裤沾了不少灰。

她被困在这一夜一天了,现在是晚六点,天已经黑蓝漫星,只是华灯和星光都打不到她身上,只有一盏刺眼的仓库灯高悬着。

金昆五分钟前刚走出去,带着无处发泄的愤怒,既是对转接电话里冷漠的女人,也是对咬着牙不肯哭、最终扭曲为一个淡漠神情的女孩。

“你,进去打她一顿,或者想干什么干什么,反正把她弄哭,看着惨一点。”他扭头对手下说。

手下愣了,“哥,那是涂蓬莱的闺女,谁敢啊。”

金昆“呸”了声,揪住手下的衣领,“你是怕涂蓬莱还是怕董天龙?嗯?嗯?让你做事就做事,少废话,不要命了?”

手下犹豫一会,在金昆的鞋踹上他屁股之前,指了仓库隔间门口的守卫,“你去。”

守卫的职责不止看守涂蓝埙,还看守一台电脑连接的方盒子机器,没人知道这是做什么的,所以上心程度严重欠缺。

守卫没有说不的余地,一点头,转身进了隔间,他四处环视,从角落纸箱抽出一只棒球手套,这是董天龙之前来一次的时候玩剩下的,还很新,因为他死教不会这帮混混打棒球,最后摔棍子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