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茂盛是个老好人,知道周虎不过是一把枪,对他脸色算不上好,但也不虐待他,搭话:“家传的手艺?”

他们这才知道,周虎的纸扎手艺是从他外高祖母那传下来的,周虎的外高祖母曾经是个殡葬世家的女儿,到她那一辈有两个男孩四个女孩,偏偏封建思想说手艺传男不传女,但周虎的外高祖母自来是个顶天立地的铁性子,硬是顶着打骂,学到不输两个哥哥的纸扎手艺。

描篆,纸扎,写阴阳文书,黄纸印刷,她一个人全能担起来,虽然后来跨入了新时代,传统殡葬行业一时遭受打击,但这门手艺还是传到了周虎这一代。

周虎的命也不好,念书不行,早早在家里的纸扎铺子帮忙,可还没等他成年,母亲和父亲竟然先后亡故,一个暴病一个车祸,铺子险些没保住。

这么算起来李总还是周虎的恩人,就是在李总那帮人的扶助下,周虎的纸扎店站住了脚,还在蜡梅一条街做大做强,只是名字给改了,改叫“黑家”。

为了报恩也是为了搭上贵人,周虎对上头派下来的活儿一向殷勤,后面慢慢知道他们做的勾当缺德,但扛不住给钱给太多了。

涂蓝埙其实很想问,周虎的家人,真的是正常死亡吗?

谈话间,他们已经来到医院门口,周虎的眼睛嘴巴被封住,和刘茂盛一道留在车里,涂蓝埙和n下车进了医院。

汤伟宁应该已经出院了,这座医院洁白又明亮,外面宽敞得像个博物馆,里面却三步一遮挡,私密性还挺好的,主要为了服务高净值病患。

n追查到的那个座机,竟然是医院一楼前台。

涂蓝埙在原地站了一会,忽然想明白一件事。

如果被抽取的灵魂真有“生死人肉白骨”的功效,哪里最需要这种损阴德的特效药?医院!

尤其是这种价格昂贵的高端私立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