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打过去,响到最后几声才接,李总那边像是还在外面,已经从酒局玩到商k了,喧闹得很,一接起电话来酒意混着淡淡怒意,“又干什么?”

小青年飞快地说了下情况,并诚心希望领导命令他按兵不动,别瞎想八想。

李总炸了,酒意褪去七分,全换成怒意,“你没长腿吗?去看看啊,养你是吃干饭的?”

“行行,这就去,我不想着多请示多汇报嘛。”小青年打了个哈哈,在心里骂娘,同时舌头泛着苦。说穿了,他和破脸有什么区别呢?不过是他活着,这身人皮还没丢,上面收拾起来多费点劲罢了。

呸。他无声地想,只要能爬到组织上层,早晚有一天让你们跪着喊爷爷。

小青年趿拉着鞋出了门,走过一段才左脚换右脚,将鞋帮提起来,免得待会跑动的时候甩出去。他没彻底放心,带了个纸扎件防身,正是那尊宝贵的纸仿铜猞猁。

遥遥望去,只见一号院子的墙倒了半边,小灰屋的一边眼睛“瞎了”,窗帘从破洞扎出来,像一道具象化的泪水,半条街都是死气沉沉的。

“猞猁爷爷,猞猁爷爷,您罩罩我。”小青年对着纸仿铜猞猁低声咬牙,“我回头给您的本体找个大补,您看行不。”

纸仿铜猞猁的眼睛在夜里闪了闪,一阵更阴冷的死气从纸模里透出来,缓缓笼罩小青年全身,让他能在小灰屋无差别攻击的死气中行动自如。

小青年头一个担心的不是小灰屋的损毁,更不是那帮窥探者的死活,而是灰屋里头放的最终杀器。是了,李总交待他不仅要

设置灰屋,遇到强敌,还要灵活利用杀器,所以小青年把他“爷爷”放里了。

那个爷爷是和猞猁爷爷平级的家伙,他一般尊称一声“镜子爷爷”。

小青年心里直嘀咕,他其实和老猞猁的交情更深一点,但猞猁的本体经常不在店里,只能把那块油滑难测的镜子放进去镇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