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两眼一瞪看着车顶棚,没有质疑或反抗的气力,他是个活爹,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吧,“能回去了吧?”
n斜靠在车座和车门的角边,他不知道什么毛病,车窗开了半段,雨点飞溅着往里拍,都落在这鬼魂的肩头,良久,一笑:“不能。”
冷风灌得涂蓝埙直打喷嚏,她里面的套头薄卫衣湿透了,衡量再三,还是穿上湿了大半的外套,好歹内衬还剩点干爽的意思,不过两厢水汽传递,摩擦感也开始滞涩,这一身注定是干不透了。
可能是怜悯落汤鸡,n抬起眼皮,“天黑了,去游泳馆,我来开车。”
说完,鬼影消失在原地,涂蓝埙拖着湿漉漉的身体爬到副驾驶,n转瞬出现在驾驶位,车子自动点火发动。
她还想给自己争取点权利:“哎,你会不会速干脱水之类的技能,我衣服还湿着呢。”
n耐心得出奇,也气人得出奇:“会,但不能给你用。”
下一秒,油门被踩动,银灰老捷达以一个危险但流畅的弧度倒行调头,几乎是擦着附近临停车上的灰粒,从窄窄的停车位中驶入侧路,朝游泳馆方向疾驰。
涂蓝埙在副驾驶解放了双手,刚系安全带,手机就传回电脑那边的消息:老板,找到了。
汤鹏安的妻子叫梁微,就是照片里那个气场很弱的女人,在鹿城二院的后勤科上班,和汤鹏安一个单位。
两人有一儿子,名叫汤光明,今年九岁,就是那个身上有烧伤的男孩,算年龄是白小句的堂弟。
梁微“失踪”是在两个月前,其实不是失踪,是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离开鹿城,没打招呼也没递辞职报告,工作丈夫孩子都不要了,现在人在老家的城市。